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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7/2021
任何事物都被標上有效期限
你希望去世的時候,旁邊有誰 ?

今天這篇文章,可能不是設計,也不是任何科技廣告,就只是一個想法。

小時候在便利超商買牛奶時,父母會對我說:『記得每次買牛奶的時候都要翻到後面看有效期限是什麼時候,不要買到壞掉的牛奶了。會拉肚子。』從那時候就養成一個習慣,購買任何食品都會檢查有效期限的日期。然而,最近突然體會到其實任何事物都被標上有效期限,只是我們看不見罷了。

死亡,去世

前幾個禮拜,我的阿公去世了。
老實說,Covid 19 讓我對於死亡已經有點麻痺,2020年是我看過最多人死亡的ㄧ年。在美國,每一天新聞顯示的死亡數字都讓我覺得像是在打電動ㄧ樣,好像只是一個數字在跳動,後面的零越來越多時,我也慢慢習慣了。

目前人生中,我對於親人死亡的記憶可以分成三個階段,


如果以記憶來說,記得我很小的時候,印象最深刻的親人去世應該是我的阿祖,印象那麼深刻是因為我被帶去一個搭在路上的帳篷,有樂團在旁邊敲敲打打一些樂器。我的阿罵叫我要拿著香走進去帳篷裡面拜拜,一走進去帳篷看到我阿祖的照片放在那邊,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大人叫我做,我就跟著做,只知道阿祖沒有在幫我買飲料了,長大一點才知道那叫做去世。

清明節,國中時期是我最後一次去掃墓。天氣總是非常炎熱潮濕,雜草長得非常旺盛。清明節,這天總是會冒出一些陌生人,得知這些陌生人是我的遠親,有血緣關係,但是對我來說這些人就是陌生人,我對於他們的了解來比坐在我隔壁桌的同學還少,如果這些遠親跟同學同時跟我借 100元,我可能會借同學,而不會借他們。看著墓碑上的姓名,不曾經出現在我的記憶中,那我為什麼還要來拜拜紀念這些不成出現在我生命中的人?意義何在? 所以之後我就再也不去掃墓了。

前幾個禮拜,我媽就跟我說 :『 阿公走了… 』,就這樣非常簡單的一句話。我們就整理一下搭著高鐵到台北,搭上高鐵的一個小時半,我還是默默的打開電腦繼續製作專案,地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停止,而專案 deadline 也不會因為這樣而多延續幾天。而當我到達現場,把門打開的那瞬間喚醒我記憶中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阿公在我國小的時候教我如何上籃。
第二件事情,每次去找阿公時,都會看到他坐在在陽台上面畫油畫。
第三件事,他總是坐在一個推滿書籍的房間寫字。
就是一個很嚮往自由,隨意的人。

而整個過程讓我體悟最大的瞬間是葬儀人員準備把他運送到葬儀社的過程,就這樣包起來,人生很像就這樣被打包起來,就這樣結束了。

不管你生前做了什麼事情,就這樣,一瞬間,結束。
讓我覺得生命的有效期限到了。

任何事情都被標上有效期限

食物被標上有效期限,隨著時間慢慢被分解,
專案被標上有效期限,隨著日期被 archive,
名聲被標上有效期限,隨著世紀被眾人遺忘,
宇宙被標上有效期限,聽老高說有一天宇宙會消失。

好像宇宙的任何事物,有一天都會到期,只是有些有標上日期,有些沒有。

有沒有過一種經驗,就是在超市買太多食材回家,雖然人類的冰箱容量發展越來越大,甚至還多了許多功能,可以幫自動結凍,分層,甚至有些冰箱都可以連上我們的智慧型手機等等功能,但是人類的胃還是ㄧ樣大,沒有因為科技進步我們的胃也跟著變大。而我們卻沒有時間與足夠的胃去享受這些美食,最後食物發霉了就丟掉,雖然心中覺得很浪費,但是理所當然,因為再買就有了。

如果人生就像是一個冰箱,任何事物都標上有效期限,到底哪些事物要放在冰箱中,因為好像放太多東西,我們也無法好好花時間享受。

我過去會ㄧ直問自己:『你想要做什麼?』,這個問答讓我可以明確地知道一個大方向,不會花太多時間在其他的事物上,讓我有更多的時間來享受我想要做的事物上。

而經過這次的體悟後,我會再加上一個問題:『你希望去世的時候,旁邊有誰 ?』,問完自己這個問題後,默默又要打開冰箱把很多東西拿掉,甚至下次去超市購買食材時,有些事物也不會出現在我的清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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